1、我为什么要来-奥修你说如果一个人在谈论身体,你会说身体是死亡指向的,而如果一个人在谈论灵魂,你则会说:“你从未被生下来过。”佛陀曾经谈到灵魂说:“身体只是一个暂时存在的氟泡。我自己不在那襄,所以我会到哪裹去呢?那么那个不死的束西是什么?不被生下来的人是谁?有一片大海,上面有许多波浪来来去去,但是大海保持不变?波浪并没有与大海分开,但是波浪不是大海。波浪只是在大海上生出来的形式,只是外表,成形之后就消失。波浪如果永远都是波浪,那就不能称为波浪。波(wave)这个字意味着才生就死。波浪升起的地方一直部在那里,但是升起的波浪却不在那里,这是在永恒的胸上一个短暂的舞蹈。大海是不会被生的,但是波浪会一直
2、生出来。大海是永远不死的,但是波浪一直都会死。当波浪知道就是大海的那一刻,它就超越了生死的锁链。但只要波浪相信它是波浪,那它就处于生与死的可能性之中。那个是的(That which is)既不被生也不会死,要从何处生出来呢?没有东西会从空无中生出来。死亡要发生在何处呢?在空无之中,没有东西会失去。那个是的,是永恒的,时间无法对它造成任何不同,时间无法影响它。这个存在并不在我们理解的范围之内,因为我们的感官只能了解形式和外貌。我们的感官无法了解超越名称和形式的东西。注意这件有趣的事,你一定经常站在海边,回来的时候会说你看见了大海。但你只是看见波浪,而不是大海。大海是看不见的,你能看到的是波浪。感
3、官只能看见表面上显现的东西。内在的“那个是的”仍然超出感官的了解,感官只看到肤浅的形式,内在无形的东西会逃过它的掌握。名称和形式的世界会生出来只是因为有感官的缘故。它并不是存在。任何有名称和形式的东西被生出来然后死掉,但“那个是的”超越名称和形式,它是永恒的。它既不被生,也不会死。所以当佛陀说他生而为气泡,他是指一个气泡的两个面向。气泡包含了什么?如果我们进入一个气泡当中,我们会发现,在气泡外面同样有无限弥漫的空气中,有很少量的部分被包裹在一个水的薄膜里面。这层薄膜囚禁了一小部分的空气,而那一小部分的空气变成了气泡。很自然地,就像每一件东西一样,气泡也会膨胀。在膨胀之间,它就破裂而爆开了。这时
4、气泡里的空气会和外界的空气连结在一起,而水的情形也是一样。但是当时那个存在的气泡就像彩虹一样,来了又去?空气或水都没有任何改变,它们保持和原来一样。但在当时,一个生出来的形式死掉了。我们将自己看作气泡,那么我们也是会生会死的形式。我们的内在是永久的,但是我们将自己认同为气泡,所以如果我从身体的观点来看你,我会说你是死亡指向的,你会慢慢地死去?从你生出来的那一刻开始,你就开始在死了,而且除了去死,你其它什么事也没有做,气泡可能在七个片剑之后破掉,而你大概在七十年之后破掉。在这个无穷无尽的时间之流里面,七个片刻和七十年之间是没有差别的。所有的差别都是由于我们的视野太狭窄了,如果时间是无穷无尽的,没
5、有开始也没有结束,那么七个片刻和七十年之间有什么差别呢?如果时间是一个固定的数量,比如说一百年,那个七个片刻就很短,而七十年就跨越相当长的时间。但如果在两端没有限制,如果没有开始也没有结束,那么七个片刻和七十年就没有差别。气泡能维持几个片刻才破,一点都不重要。它才刚生出来就开始要破了。那就是为什么我把身体描述成是死亡指向的?我所谓的身体是指那个经由出生而显示出名称和形式的东西。而灵魂是指那个甚至在名称和形式失去之后还留下来的东西。当没有这样的名称和形式时,它还是存在。就灵魂来讲,我是指大海,就身体来讲,我是指波浪。清楚地了解这些是有必要的。我们内在的“那个是的”是永远不死的,所以向内走我们会觉
6、得“我永远不会死。”我们看到成千上万的人死去,但是我们仍然不确信我们也会死。在我们最深的深处并没有响起“我也会死”这样的回音。人们就死在我们眼前,但是内在不死的感觉仍然存在。在比较深入的时刻,我们总是觉知到“我会死。”我们知道事实会显示出相信自己不死是谬误的,而且外在的事件也指出“我不会死”是不可能的。理性说如果其它每一样东西都不得不死,那么你也会死,但是内在有某个声音切断了所有和理性的连结,它继续在说:“我不会死。”那就是为什么我们不相信我们一定会死。那就是为什么我们能够活在死亡的包围当中。否则当我们不断地被死亡所环绕,我们马上就会死掉,为什么我们这样有信心确定自己会活着呢?那个信心是由于内
7、在的一些东西不断地告诉我们说我们不会死,但是不论我们说了多少,不论实际死亡的发生能告诉我们多少,我们都会死。从来没有人能够构想他自己的死亡。他无法想象他会死,不论他用多大的努力试着去想象他正在垂死,他将会发现他还是在那里。即使他想象自己已经死了,他还是会发现他正在那里看着,“他”站在死亡外面来看。即使在想象中,我们也不能将自己放下死亡的爪下,因为在想象的同时,我们会继续从外面来注视。想象的人会站在外面,所以他没有办法死掉。来自内在的声音就是大海的声音。它问我们:“死亡在哪里?”死亡是未知的,我们仍然害怕死亡。这个恐惧是来自身体的声音,而在这两者之间有一个疑惑。当我们认同身体的声音时,我们的心灵
8、会开始为了身体必定会死的事实而颤抖。不论我们如何尝试去证明这个是错的,或者寻求科学的帮助,或者寻求医学机构的建议,或者让杰出的医生和优质的药品围绕着我们,身体仍然没有一刻可以确定地说:“我会活着。”身体没有不死的感觉,它知道每天它都在渐渐死去。身体会知道它是一个气泡,但是我们知道“我们”不是气泡。从一个人认同气泡的那一刻起,他生命所有的紧张就开始了。一旦我们内在那个不死的将自己认同为波浪,它就开始进入难题之中了。这个认同就是无知,打断这个认同就是了解。没有什么东西改变,每一样东西部保持和以前一样,身体还是保持在那里,灵魂也还是保持在原来的地方,只有幻象消失了。这时我们知道当身体要死的时候,我们
9、不必害怕。因为没有害怕的必要。身体是注定会死的。当有可能被拯救的时候去害怕或许还有用,但是如果在不可能被或那就全无用处了。当一个士兵前进到战场的时候,当他第一次离家,他内心充满了恐惧。在战场上他还是很害怕。但是当炸弹开始向他身上洒下来的时候,他就变得不害怕了,因为那时候所有被拯救的可能性全都毁了。像这样的人甚至可以在枪林弹雨之中玩牌。而他只不过是一个普通人,他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。但这是一个独特的状况。在这个状况下,怕死是毫无意义的。死亡是这样地逼近你,根本就没有存活的可能性。在战场上,还有一些存活的可能性,因为有些人死了,但有些人却存活了下来,因此还是会有一些恐惧。但是在死亡的阵地上,即使最
10、小的可能性都不存在。在死亡的时刻,“我是身体”的这个幻象突然间消失了。死亡的恐惧消失了,因为根本无法逃避,然后身体的垂死变成确定,注定的事实。那就是身体的命运,没有方法可以拯救它。当一个人了解到死亡是身体的本性的那个片刻,突然间事情会变得很明显,那个超越身体的从未被生下来,所以也就不会有死的问题,如此一来,对灵魂来说也是一样,恐惧消失了,因为没有理由为了那个不死的感到恐惧。恐惧升起是因为身体和灵魂变得认同彼此。恐惧升起是因为内在的声音说:“我不会死。”而外在的声音却说:“你一定会死!”这些声音变得混淆不清。我们没有觉知到这两种不同的旋律互相混合在一起,而我们聆听它的旋律,以为它们是同一个乐器所
11、发出来的。错误就是出在这里。在我们的无知当中,一直有着死亡的恐惧,但我们继续活着好像没有死亡这回事。每一个片刻无知的人都好像没有死亡一样地活着,虽然他也会害怕死亡。知道的人也好像没有死亡一样地活着,但是他觉知到死亡可能会在任何一个片刻发生。他活在两个不同的层面上。生命对他来说是切成两个部分的:周围已经和中心分开了;波浪已经和海洋分开。然而,一个人无法逃离的,那是一个奇迹,一个东西会自然地消失,就我们所知,它是一个幻象;就我们所知,只有持续的痛苦止息了。桑格拉渣亚(shankaracharya)一直引用一个例子,就是绳子在黑暗中看起来像绦蛇。甚至是这个例子也并不正确,因为只要走近一点你就可以知道
12、那是一条绳子。一旦你知道那是一条绳子,那么不论你离开它多远,它看起来都不会像条蛇。但是生命的幻象并不像那样。生命的幻象像是浸在水中的木棍。在水裹,木棍显得弯折,不过当你把它栘出水面,它是直的。如果你再把它放到水里,它又会显得弯折。如果你将手放进水里,你会发现木棍其实是直的,但是看起来仍然是弯折的。就如同你所理解的,木棍是直的,但是它倾斜的外表并没有消失。但是在你理解之后,你就不会再表现得像在错觉之下那样,误认它是弯折的。我们的生命的幻象并不像一条看起来像蛇的绳子,而是像放在水中显得弯折的直木棍。我们完全知道木棍不是弯折的,只下过是看起来如此而已。即使面对一个最伟大的科学家,木棍还是会呈现弯折即
13、使他实验过,而且也知道将木棍放进水中,木棍会弯折。因此,木棍会有扭曲的外表是由于我们的感官。我们的了解与它无关。所以,不同的是:你不相信木棍是弯折的,它只是显得弯折而已。这件事可以分成两个不同的层面来看,在了解的层面,木棍是直的;在看到的层面,它是弯折的,任一个层面部没有疑惑。在生命的层面上有外在的身体,而在存在的层面上有阿特玛(atma)灵魂。对知道的人而言,世界并没有消失。对他而言,世界就和你所知道的一样。或许对他而言,世界的深度和外表都会显得更清晰。存在中每一个微小的部分对他而言都会显得更为清晰。对他而言,没有任何东西丧失,他不会处在任何幻象之中。他知道形式是由感官而来的,就好像木棍在水
14、中呈现弯折一样。因为光线在进入水中时弯折而改变,所以木棍也呈现弯折。在空气中,光线没有弯折,所以木棍看起来是直的。木棍并没有弯折,但是光线在穿透水面时弯折了,所以我们看到的木棍是弯折扭曲的。存在就如它的样子,但是在穿透我们的感官之时,了解的光弯折了。了解的光改变是由于媒介的缘故,透过媒介,事物才能够被知道?如果我戴了蓝眼镜,那么一切看起来都是蓝的。当我拿开眼镜,我看到一切都是白的。如果我再将眼镜戴上,我又会看到一切都是蓝的。我知道事物呈现蓝色是由于眼镜的关系,所以我不会再感到困惑了。但是我可以继续将眼镜戴着,那么事物就会继续呈现出蓝色。然而,虽说我完全知道灵魂存在是不死的,但还是会继续知道身体
15、是死亡指向的。尽管我了解海洋的存在是永恒的,但是波浪的游戏还是会继续下去。不过现在我知道它会显得如此是由于眼镜的关系。眼镜就像感官中的眼睛,透过它们所看到的不一定是真实的。那就是为什么佛陀,马哈维拉或耶稣的陈述都分成两个不同的层面:一个是关于灵魂的,另一个是关于身体的。问题是在我们的内部我们混淆了这个层面,那么很自然地我们也对他们的讲道感到困惑。有时候佛陀说起话来好像他是身体。他说:“阿南达,我渴了,请你拿水给我暍。”灵魂是永远不会渴的。现在阿南达可能认为身体完全不在那里,身体只不过是一个名称和形式,只是一个气泡,“所以它怎么会变得口渴?”一旦你知道没有身体,那么口渴耍从何而来呢?然而第二天,当佛陀说:“我根本没有被生出来,所以我永远不会死。”这对听者来说就是有困难产生。听者的困难在于根据他的了解,存在是会改变的。但事实上,根据了解,存在是不会改变的,只有组成一个人的元素会改变。当佛陀说他口渴了,他只是说他的身体渴了这个身体,一个名称和形式的气泡,渴了,如果不给它,它很快就会破掉。但是听者的困难在于他活在一个混乱的状态,他没有能力分辨哪一个陈述是来自哪一个层面,所以他也会将它们的意义弄混。西蒙、伏埃尔(Simone Weil)写过一本书叫“意义的等级”(Grades of Signnifi cance)。一个人越伟大,他就越能在同一时间活在不同的伟大层面。他必须这样活着,因为他必